周平王元年(公元前770年),因周幽王宠信褒姒,废太子宜臼。宜臼逃至申国,他外公申侯联合曾侯、许文公及犬戎(外族)推翻周幽王。因为内乱和犬戎频繁入侵,很快就打到镐京(今西安),所以周平王被迫将国都从镐京东迁至东都洛邑(今洛阳)。因洛邑(今洛阳)在镐京之东,史称东周(公元前770~公元前256年)。
进入东周时代后,周天子的权威日益下降,血缘关系和规章制度已经难以约束不听话的诸侯,扩张和兼并的事情屡有发生,这就是孔子所谓的“礼崩乐丧”。
如果我们撇开“血脉亲情”,就会发现,之所以出现这些变化,其内在原因在于:生产关系已经不能适应生产力的发展。
春秋时期,中国由青铜时代进入铁器时代,生产力获得极大发展,对于土地和人口有了更多的迫切需求。诸侯国当中,实力强大者对外的扩张和兼并不可避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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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,齐桓公、晋文公、楚庄王、秦穆公、宋襄公五个诸侯依次跳了出来,自告奋勇担当了维护周天子权威和天下秩序的霸主(同时也为了满足自己的雄心和野心),这是春秋五霸的由来。,?,西周时期,知识完全被统治阶层所把持,各种知识都掌握在官府中,教育仅限在贵族中进行,各项专门技艺只在王官执掌的职业内部传承,《易经》等典籍作为国之重宝,被藏在一个叫“盟府”的机构里。盟府,就是周朝的国家图书馆,普通人根本无缘得见。
进入春秋,这种局面逐渐被打破。《左传》中记载着一个卦例,其特别之处在于,这是现有文献记载的历史上的第一个完整卦例,我们姑且称之为“天下第一卦”。
公元前705年,陈国的国君陈厉公喜得贵子,为儿子取名叫完,字敬仲,被人叫做公子完。完出生那天,恰好周的太史携带《周易》路过陈国,机会难得,厉公便请太史为儿子卜卦,最终得出结果为观之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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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太史根据观卦四爻的爻辞做出自己的判断:
国光就是国之光华,这孩子一定能继承您的事业,享有诸侯王位。利用宾,宾者,客也,这孩子将来为君,很可能不在自己的国家,而在异国。观者,旁观也,故为君的不是孩子本人,而是他的子孙。物不两大,得于此必失于彼,他在异国昌盛,陈国可能会衰败。
得到这个结果,想必陈厉公心里就像打翻了调味盒,五味杂陈,虽然儿子能光宗耀祖,可毕竟陈国要衰败,不是一个好的结局。也不知道当时他的心里是祈祷这个卦灵验,还是不灵呢。
不管陈厉公当时如何想,后面的情节竟然丝毫不差地展开了。五年之后,陈厉公被仇家所杀,公子完丧失了成为陈国君主的机会。公元前627年,陈国再次发生内乱,35岁的公子完背井离乡,逃往齐国。在齐国,公子完受到齐桓公赏识,将一个叫田的地方封给了他。公子完于是改姓为田,史称田完,或者田敬仲。田完去世后,他的子孙努力扩充田氏势力。公元391年,田完的九世孙田和将国君齐康公放逐于海岛,自立为齐君,史称田氏代齐。
我们之所以详细地把这个卦例转述过来,第一是因为“田氏代齐”这个典故后文还要提及,在这里把前因后果先做一个铺垫;第二是想证明,进入春秋之后,周天子对于典籍和王官的管理已经逐渐失控,否则太史是不可能携带《周易》游历,并给人随意占卜的。
,?,春秋时期,是一个现实社会和人的精神世界同时发生着剧变的时代,是孔子慨叹“人心不古”、“礼崩乐坏”的时代,也是“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”的时代,同时是原有的社会阶层结构被打破,越来越多的王公贵族平民化,知识不再被少数人所垄断的时代,也是民智渐开,知识流动,私学涌现,百家争鸣的时代。
古人认为诸子百家都出于王官(王朝职官)。根据《汉书 艺文志》的说法:儒家出于司徒之官(掌户籍和授田),道家出于史官(掌记录史事和保管档案),名家出于礼官(掌仪节),墨家出于清庙之守(掌守宗庙),法家出于理官(掌刑狱),阴阳家出于羲和之官(掌观象授时),纵横家出于行人之官(掌使节往来),杂家出于议官(掌谏议),农家出于农稷之官(掌农事),小说家出于稗官(一种小官)。
其他诸子不好说,但道家的创始人老子的确担任过周朝藏室史,也就是国家图书档案馆的馆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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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?,老子,姓李名耳,字聃,字伯阳,春秋末期楚国或陈国人。老子担任藏室史期间,发生了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——王子朝之乱。这个事件直接导致了周朝典籍档案的散轶和知识文化向民间的扩散。
春秋末期,周王室已经相当没落。周景王开始立嫡长子姬猛为太子。但王子猛生性懦弱,缺少威仪。周景王欲废王子猛而立王子朝为太子,但大臣单旗等人竭力反对。
公元前520年夏,周景王暴病,以大夫宾孟为顾命大臣,遗诏传位于王子朝。大夫单旗、刘卷认为若立王子朝,他们必然失去权势,于是派剑客刺杀了宾孟,立太子猛(姬猛)为王,是为周悼王。
这引起满朝文武的愤怒。尹文公、甘平公、召庄公集合家兵,以南宫极为帅,攻打单旗、刘卷,刘卷率领的王室军队被击溃,周悼王逃出洛邑,向晋国告急。
晋国闻周王室大乱,派军队进逼洛邑。王子朝见无法取胜,遂带百官迁居于京(今洛阳西南)。晋国军队护送周悼王入居王城。周悼王猛当年冬天死,单旗、刘卷拥立周悼王的同母弟王子匄(姬匄)为王,是为周敬王。
晋国军队撤退后,王子朝率军攻打王城,周敬王的军队不堪一击,王子朝入居王城。敬王逃到狄泉(今孟津金村附近)。周王室两王并立,人称王子朝为西王,周敬王为东王。
公元前516年,周敬王再次请兵于晋国。晋国派兵入周。王子朝率众拒守,城破,王子朝等携周之典籍逃亡楚国。
这个历史事件就是“王子朝之乱”,我们关注的焦点不在周王室的王位之争,而在于王子朝所携带的典籍档案上。
因为这些典籍都是国家命脉所在,王子朝逃亡的时候,没有忘记把它们带上。既然带着典籍,担任藏室史的老子也在这群人中。
当他们到达南阳西鄂一带时,获悉楚国也在王室继位问题上发生争斗,只得滞留在那里。后来王子朝被周敬王派人杀死,王子朝之乱至此完结,但是这批典籍,就此神秘消失了。
王子朝奔楚造成了周王朝典籍的遗失,这无疑是一个令人心痛的事件,但大批典籍到达楚地,造成了“唯楚有才”和南阳这个地方人文荟萃的历史奇观,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。
《左传》评价“天子失官,学在四夷”,这一事件直接打破了周王室文化垄断,导致了知识文化的大扩散,继而造就了学派峰起,百家争鸣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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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?,孔子比老子小20岁左右。老子担任藏室史期间,孔子曾几次拜访。公元前502年,老子70岁了,经历了王子朝之乱,失去官职,退居鹿邑。孔子再次拜访,老子传易与孔子。孔子爱不释手,“韦编三绝”;一遍一遍的翻阅,竟把穿连竹简的牛皮绳磨断了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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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之后,孔老夫子发出了:“假我数年,五十以学易,可以无大过矣”的感慨。不过,牛叉的人物就是不一般,普通人眼中的卜筮用的书,竟然被他从中悟出了宇宙人生的大道理。他把这些大道理写下了,写成了《易传》,瞬间就将《易经》提升到了哲学的高度。
当然,《易经》本来就是一本哲学意义上的书,只不过文王和周公哲学奥义隐藏在占卜的形式当中。《周易》的形成,有“人更三圣,世历三古”的说法。三圣,即伏羲、文王和孔子。从这个角度讲,孔子读懂了伏羲和文王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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